周今不理解,这好像不像她的双亲,这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这样的感觉盘旋在每一日。
直到有一天,又是这样的场景上演,周今费了力气地伸手去拉住他们:“妈妈、爸爸,弟弟呢……”
周絮洁刚想回答,却又听到自己女儿问:“蒋近容呢?”
哦,周今那会儿才知道,不管在哪个世界,蒋进容都去世了。
在意识到“蒋近容死亡”是既定事实后,周今心口总会涌上一股虚无,好像所有人都离她很远。
窗户离她很远,外头的楼栋、树叶、太阳都离她很远,四面白色的墙如同幕布,每时每刻不在播放剧目,有时候是她想看的,有时候是她不想看的,有时候是在夜深人静发现很多小鸟在叫,人影趴在墙根,聆听着她的话语。
即便这些话连她自己也听不见。
周今问值班前来给她测量体温的护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吵得我睡不着……”
护士看向她指的位置,摇了摇头,只让她好好睡觉,明天还要去理疗室复健,从隔天开始,她又多了一个主治医师,多了一把药,然而换取的代价是她无法对那个声音和影像做出回应,昏昏沉沉地,无法挣扎。
“小今,你要快好起来,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度过难关的。”
“妈妈,你爱我吗?你是因为爱我才让我出生的吗?”
周絮洁经常看着周今在下午愣怔地看着窗外,机械式地重复着问他们是否爱她。那双眼睛里平静得不像样,可某些时候却又宛若发了狂一样的凶狠,摘掉输液针,扫掉桌上的所有东西,即便不能走,可还是从床上翻滚到地上,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更甚者,要几个医生合力给周今套上束缚带,打上镇定剂,她才会稍微有所安静。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儿,她原本觉得周今就是生性冷,内向,不爱搭理他俩。如今的一切只是因为那个蒋近容,周絮洁在和自己丈夫说起悄悄话时,都把这个罪魁祸首说成什么都不是。
“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的……你要快快好起来,到时候我跟你爸爸一定会抽空陪陪你。”周絮洁如此对自己的女儿道,不管周今一天问多少次,她也是如此,也拉着周韦一起配合。
当然那段时间,周今减少了原先制定的复健计划,开始以精神为主的治疗,护工会给她按摩,防止肌肉萎缩。而她吃了很多药,她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是片段的,她记得的事情永远无法和时间匹对,仿佛全部被糅杂在了一块。
周今清醒的时候,会跟护士说关于脑子里的不适感,隔天医生来查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