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两三声轻微的,越往下说,却仿佛要将内脏全部呕出的激烈冲动,周学钦心一惊,立马上去制止:“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说了,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空气墙阻隔在中间,看得见,但突破不了,到了这份上已然心知半明。只敢隐约一些,大概一些,因为是生活了多年的姐弟,对彼此了解的亲人,无法分割的血肉亲缘,也成了横亘在两人之中的原因之一。
“你错了什么,我没生气什么,我生没生气你应该看得出来的。”她又喝了一口水,强压着胃的痉挛,这时她心里再次感叹这副身体的不中用,“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学钦没有说话,只是抿嘴,抠着手指,不敢看周今的眼睛,他摸到放置在身后的拐杖,杵起身:“你要吃什么姐,我给你做。”
“随便吧,你做好了再叫我。”
周今顺势躺在沙发上,眯上了眼睛,这一眯,便在顶灯下昏睡过去。人的身体和胃和心情和睡眠都是息息相关,睡不好就会暴躁,就会发怒,她在昏昏沉沉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她嫌吵,摸到一旁的背靠枕头用力一甩,直接丢了出去:“蒋近容,吵死了,也不来拉我一把。”
被强光刺着视网膜的眼睛模糊不已,还没完全清醒,那个声音便靠近了她,之后便靠在她的肩膀上.
那熟悉的味道让周今更加觉得这是在梦里,她环着他的脖颈,将他按在胸口,渴求般嗅着那身上的味道,即便那香味里还掺杂着几不可闻的一丝药味。
周今用手揉搓着他的脸:“蒋近容,我好饿啊。”
“蒋近容”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脸全部埋在了她的手心,那呼吸的频次,温热的气,全部都由她的五指去感知,真实的痒,真实的肌肤纹理。
“该起来吃点了。”
“好吧,等我睡醒了就吃。”
“嗯。”
周今又睡了过去,整个客厅只留下了他的喘息,和足够占据屋子的心跳声,无法阻止,也无可阻止,周学钦想要把周今的耳朵捂住,他害怕周今从美梦醒来,也害怕他的美梦,在随着姐姐的苏醒而重新被打回原形。
他捧着姐姐的手,几乎渴求地吻了吻,同样熟悉的香味似乎沁入了纹理之中,令人着迷。
谁说只有说出口的爱才是真的爱?难道怜惜不是爱吗,爱护就不是爱吗,想要全部占有的念头不算爱吗。
他得到了姐姐的怜惜,得到了姐姐的爱护,他所滋生出独占的念头,不可说,不可袒露,它将随着时间被彻底掩埋在地底,可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