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七号好像是个中国人,另一个人回答,之前在一家自行车小店里看到过他,埃尔是他的教练。
埃尔的名字似乎被很多人知悉,名望的加成使得那些人对这个七号持有十分乐观的名次预测。
在选手一个接着一个冲过终点,人群掌声、欢呼声一波更赛一波。她看着七号冲过终点,利落地下车、脱去头盔,和相识的男人们女人们示以感谢的回应。
黢黑的皮肤上找不到以前的影子,脸上的笑容是她未曾看见过的,堪称烂漫一般的存在。
她好像一下子能明白,为什么周学钦会喜欢这样一个运动。那山坡的起落宛如人工建造的翅膀,只够低空飞行,却足以使地面上的人类对此心向往之。
周今跑回了起点,利用人群遮蔽自己,她还是从缝隙里注视着周学钦,他在寒暄后停留在原地东张西望,脸上笑意也渐收,开始凝重了起来。
周今不知道他拿了什么成绩,她没待到最后一刻。她回了酒店,匆匆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立马定了返程的飞机。
思绪纷飞,即将被遗忘的,在此刻进行了缝合,由当下溯过去,形状越发清晰,事件越发明了,她所不能忘的,她永远记住的。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当周学钦的身影出现在终点时,她紧绷的手猛然松开,和所有人一样,她和所有观赛的人一样,都给予他热烈的掌声和庆贺进入决赛的欢呼。
当年周学钦在初次出战中未能找到周今的声影,而此刻他无需寻找,只是打开挡风玻璃的那一瞬,他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姐姐的存在。
他高举着双手朝她挥喊:我做到了!
无声于两人间流转,可更甚有声。
埃尔拉着佩特商量决赛当天该怎么庆祝,因为这场的积分凭周学钦来说拿下的几率不算很小,然而当天下午,天不遂人愿,周学钦那只受伤的脚疼痛加剧,连稍微动弹都似乎要了他的命。
周今拿着毛巾帮弟弟擦拭着脸上的冷汗,而一旁面色凝重的佩特建议赶紧去当地医院就诊。
“你们本来就不该让他参加这次的比赛。”
“这我们也知道,凯医生,我们必须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在你打完封闭之后,他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也让我们掉以轻心了,抱歉。”埃尔瞪了一眼周学钦,好像在说他如今的一切都是自找的。
“哪位是家属?”
“我是。”周今道。
“这次脚伤是复发是急性的,介于之前已经做过一次手术,我建议这次保守治疗,我们会先给他打止痛针,再打上石膏。”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