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拜。
昭阳长公主的在场,令萧冷石心头一沉,
看到寇姑娘当众昏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可能会有麻烦。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更没想到昭阳长公主会为寇姑娘出头到如此地步。
要说后悔,萧冷石并没有。
进了锦麟卫的嫌犯,不刑讯审问难不成好吃好喝招待?那能审出东西来才怪!
“萧镇抚使。”兴元帝淡淡开口。
“臣在。”
兴元帝定定看着他:“你对寇姑娘用刑了?”
跪在一旁的冯林听到这话,心中把萧冷石骂个半死。
他真是被这小子坑死了!
这种情况下,萧冷石自是不敢欺瞒:“是。”
兴元帝一拍桌案:“朕是怎么说的?你这是欺君。”
“欺君”二字一出,萧冷石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忙伏地解释:“臣接到口谕后对寇姑娘礼遇有加,只是之前为了催她说出松龄先生下落,鞭笞了两下”
昭阳长公主冷笑质问:“你有什么证据说寇姑娘知道松龄先生下落?”
萧冷石沉默。
若是有证据,他早就酷刑逼问出松龄先生的下落,也不会跪在这里挨骂了。
“没有证据,却对一个心有大爱,善名远播的小姑娘用刑,你可真是把锦麟卫的威风发扬光大。”
昭阳长公主语中的讽刺让兴元帝脸色更难看了:“贺镇抚使不在,朕让你暂管北镇抚司是相信你的能力,而不是让你滥用酷刑,败坏朝廷名声。”
“臣有罪。”萧冷石心中清楚,面对发怒的帝王辩解只会火上浇油,不如老老实实请罪。
“你确实太让朕失望了。”兴元帝冷冷说完,做出了对萧冷石的责罚。
免去萧冷石镇抚使一职,午门外廷杖三十。
脸色惨白的萧冷石被拖了出去,兴元帝看向锦麟卫指挥使冯林。
冯林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一接收到兴元帝视线,忙请罪:“臣举荐不力,请陛下责罚。”
他跪伏在地,请罪后等来的是沉默。
帝王的沉默无比漫长,如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冯林想到了固昌伯,想到了裴侍郎,想到了刚刚被推出去廷杖的萧冷石。
他没那个自信认为只是举荐不力,一定不会有事。有固昌伯进宫陪皇上饮酒却被杖毙的例子在先,君心难测,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终于传来威严声音:“冯卿这次举荐的人确实不怎么样。如今南镇抚司主官空缺,北镇抚司无人坐镇,冯卿有什么建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