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少年在青光中现出身形。
他看起来约莫人类十八岁的年纪。
身形纤细挺拔,皮肤是玉石般的冷白色。
绿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垂至腰际。
五官精致,雄雌莫辨。
阳光最为灿烂的时候,他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睛是两轮小小的太阳。
金色的瞳孔流转着华光。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脚下,看着自己。
他诞生了。
没有记忆,没有知识,没有欲望,没有自我。
他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个诞生的意识体。
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阳光、风、森林、泥土、野兽……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用那双茫然的瞳孔,缓慢地扫描着这个喧哗又寂静的世界。
他很快发现,自己不需要像那些林间奔跑的鹿群或溪边饮水的剑齿虎一样,去寻找食物和水。
他的存在,与诞生他的青铜陨石有着无形的联系。
持续的能量,如同脐带般从青铜陨石中传来。
只要陨石不毁,他似乎就能一直这样存在下去。
于是,他开始了行走。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他本能地想要填充那一片空白的认知。
他见过火山喷发,目睹过象群在草原上迁徙。
时间对他没有意义,季节更迭只是景物色彩的变换。
他进入中原腹地。
人类的痕迹逐渐增多。
粗糙的石器村落,绘制着粗糙图案的陶罐,结绳记事留下的痕迹。
他远远观察,不言不语。
某一天,在森林中,他遇到了一个人类少年。
少年对着他跪地哭泣,脸上带着绝望与悲痛。
他停下脚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人类。
并且他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人类的情感第一次进入他的身体。
人类少年用简陋的语言诉说起来:他们的部族世代居住河边,这次洪水来得太猛太快,卷走了食物,许多族人淹死了……
“水,一直这样?”
他问。
“以前也发大水,但没这么大……”
“我们挖土堆高,堵不住……”
少年比划着,脸上又是泪水。
他沉默了。
在他空白的意识中,一些最基本的法则仿佛天生就存在。
“堵不住……”
他喃喃重复,然后看向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