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中扫过院子外靠近栅栏的地方,停住了。
雪地里,静静立着一个身影。
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深色的藏袍,静静地站在积雪中。
他微微仰着头,望向远方的雪山和头顶的星空。
无端地透着孤独。
阿宁注意到赫连的目光,顺着看过去,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介绍道:“那是白玛阿姨和拂林叔的儿子,叫小官。”
“他……”
阿宁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惋惜,“他从生下来就不会说话。”
赫连一愣。
不会说话?
怎么会呢?
这一次的小官应该很幸福才对。
不对,不会说话也不一定代表着不幸。
赫连的目光再次落在雪地中孤寂的身影上。
胖子大概是觉得院子里角度不够好,抱着相机,蹑手蹑脚地离开院子。
他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儿不行,得找个前景……”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院门外的黑暗里,没了踪影。
张海客没有看星星,而是走到张拂林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阿宁与白玛并肩站着,仰头看着星空,低声说着话。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赫连一人专心致志地看星空。
他迈开脚步,踩着松软的积雪,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雪很冷,空气凛冽。
赫连走到小官身边停下,同样望向远处的雪山和头顶的星河。
两人并肩而立,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小官似乎才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缓缓转过头。
星光和雪光映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
肤色白皙,眉眼清俊,黑色的瞳孔幽深。
鼻梁高挺,嘴唇单薄。
他整个人有种冰雪般的清冽感。
他看着赫连,脸上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
他轻轻地翘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笑容却瞬间冲散了他身上的孤寂感。
仿佛春风吹过冻湖,裂开第一道细纹。
接着,他开口了。
“你来了。”
三个字。
清晰,平稳。
声音带着久久不开口的嘶哑。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院子里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
正在低声交谈的张海客和张拂林,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猛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