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下意识地调动起这些年积累的所有相术知识。
从三庭五眼到十二宫位,从气色骨相到神态举止。
他试图在这张脸上找到一点可以解读的信息。
什么都没有。
是的,什么都没有。
这张脸就像一个完美的面具。
所有的相理特征都模糊不清,所有的气色变化都无从捕捉。
这太诡异了。
齐铁嘴从业以来,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再复杂的命格,他至少能看出点毛头。
可这个人,就像一张白纸,一片虚无。
“你……”
齐铁嘴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是……”
人吗?
“齐先生,”赫连开口,“能帮我算上一命吗?”
齐铁嘴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收拾了一半的摊子,又抬头看了看这个绿发金眼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理智告诉他,这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我真的算不了,”他几乎是在哀求了,“您……您另请高明吧。”
赫连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齐铁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江面上的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既然你算不出来,”赫连说,“那我就不强求你算了。”
齐铁嘴一口气刚松到一半,就听见赫连接着说:“我来给你算一命吧。”
什么?
齐铁嘴懵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赫连已经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耳朵里:
“五天后,你离开长沙。”
“在外面待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
“这样,你可以躲过血光之灾。”
说完,赫连转身。
他的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几步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齐铁嘴呆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他愣愣地看着赫连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什么意思?
血光之灾?
他齐铁嘴在长沙城一向与人为善,算命也只说七分,留三分余地,从不轻易得罪人。
谁会找他麻烦?
该信吗?
齐铁嘴不知道。
他浑浑噩噩地收拾完摊子,回到住处,他连灯都懒得点,直接进了后院。
肚子饿得咕咕叫,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