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声地把小师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低声道:“不知道,莫不是又来与我们抢活计的?那他们这次可是要碰壁了。”
玄诚子看见青云观众人,也顾不得感慨面前的高门大户了,忙挺了挺胸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仙风道骨些,清了清嗓子,正准备上前叫门。
却见那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
玄诚子面上一喜,刚要迎上去拱手作揖:“贫道......”
谁知那管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略过了他,径直走向了后面青云观众人。
“哎哟,可是青云观的清虚道长到了?我家老爷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活神仙给盼来了!”
管家那张脸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褶子里都透着谄媚。
清虚道长,也就是青云观观主,这会儿发髻散乱,一身名贵的道袍被挤得皱皱巴巴,显然是养尊处优到了都不适应稍差些的马车的地步了。
这一路颠簸,加上心理阴影,他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
“道长?您这是......”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哎呀,定是路途劳顿,为了替我家老爷驱邪,道长真是辛苦了!”
玄诚子站在一旁,那拱起的手还没放下来,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根本没人搭理。
孟知看不下去了,冷着脸把师父的手拽下来:“师父,看来人家压根没把咱们当回事。”
“可,可请贴上分明写着我们青风观的名号啊!”
要知道玄诚子刚收到请帖的时候下意识便觉得是送错了,是确认了好几遍才敢告诉弟子们的,不然也怕他们白高兴一场。
他想拽着管家问个明白,但很快他们见到了这孙府的主人。
那孙大人生得肥头大耳,一双吊梢眼透着股精明刻薄劲儿,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
“清虚道长,我听闻青云观道法高深,这才特意派人去请。”孙大人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气,随后眼神嫌恶地略过那一身补丁的玄诚子师徒,“至于这些......怎么,道长如今出门,还随身带着些乞丐?”
管家在旁边凑趣地笑:“老爷,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几位应当是隔壁青风观的。您当时要下人们写信去邀青云观,两座道观临近,就顺带也给他们寄了一封。”
就是没想到这么破落,白白损了他们的门楣。
玄诚子气极。
他以为的故人只将他当做一个添头,他竟还巴巴地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