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原本善谈的两个丫鬟在端来了晚膳之后,就变得缄默不言。
柚柚用着晚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们的神色。
“你们很害怕?”
柚柚明知故问了一句。
但那两个婢女却全然不觉得这句话多余,反倒是大喘了口气。
只觉得周身原本入骨的阴寒在此刻像是遭遇了什么天敌似的被化解。
两人刹那间有了重返阳间的感觉。
“多谢小道长!”她们感激道,心中难掩惊讶,莫非这青风观当真是人才辈出,是她们狗眼看人低了?
“所以,你们府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现在才是酉时,还未正式入夜,那鬼怪的怨气竟就已经能影响到生人?
丫鬟支支吾吾。
柚柚放下筷子:“你们可要想清楚哦。现在替主人家遮掩了,到时候被厉鬼缠上,他们能记得还要救你们吗?”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四周透骨的凉意压垮了底线,她们将孙才适才并未提及的内幕告诉了柚柚。
原来这孙才早年不过是个破落户,全靠着一张抹了蜜的嘴入赘到了京中一户富商家里。靠着岳家的银钱铺路,这才捐了个官,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这孙才发迹后,便觉得家中的糟糠之妻是商户,配不上自己如今的身份,虽不敢明着休妻,背地里却是外室养了一房又一房。
直到前段时间,他岳家出了事,孙才变本加厉竟直接带着妾室登堂入室。
“还怀了身孕嘞......我们府上,夫人这么多年无所出,能看着个妾室生下孩子压在自己头上?”
逼着孙才将那妾室放走,说会给那对母女银钱去别处安置。
“原本这件事就该结束了,那妾室面上虽不答应,我们瞧着她心里是愿意的。”
只不过孙才一边畏惧夫人的娘家势力,一边又舍不得那孩子。
据说是找人算过,是个能让他官运亨通的贵子。
“夫人说可留在府内养在她膝下,可老爷却不答应,觉得夫人会苛待继子。”丫鬟说到这,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离柚柚更近了几步,方觉安心了些,这才敢继续道,“老爷不知道从哪听来一个方子,说是将孕妇埋在府中的生门位,那肚子里的贵子也依旧能发挥出生前的作用。”
柚柚忽然有点吃不下饭了。
也别出生前了,这就是个出生啊。
难怪这府内的怨气这般深重,母子煞,能不重吗?
丫鬟见柚柚的脸色不好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