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圈,除了看见一座冒着黑烟的大烟囱,连个破瓦房的影子都没找着。
路边有个挂着“便民超市”牌匾的铺子,门口蹲着个老汉,手里捧着个比脸还大的白面馒头,正就着一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咕噜。
许无忧咽了口唾沫。
为了赶在家里“揭不开锅”之前送银子回来,他跑废了两匹马,连干粮都没舍得买好的。
“老丈。”
许无忧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他在江湖话本里看过,只有凶一点才不会被欺负。
“打听个事。许有德那个老东西住哪?”
老汉啃馒头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无忧。
这后生看着人模狗样,怎么张嘴就是火药味?
“你是他什么人?”
老汉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许无忧冷笑一声,把剑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
“我是他京城来的债主。听说他欠了一屁股债,都要卖儿卖女了,我来收那最后一点利息。”
这是实话。
在那封让他心急如焚的家书里,老爹确实是这么哭惨的,甚至连卖身的价码都标好了。
谁知话音刚落,那老汉突然把碗往地上一摔。
啪!
“来人呐!有人要找许大人的麻烦!是个来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