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了。”
王夫人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山路湿滑,最是容易出意外。为了县主的安危,县主不如就在这庵中,修身养性一辈子吧。”
“这慈云庵的经书多得很。”
她指了指身后那排满满当当的书架,“够县主抄到下辈子了。”
软禁。
只要人进了这慈云庵的后院,对外宣称是“为民祈福”,或者是“突发恶疾”。在这深山老林里,死个把人,或者是疯个把人,太容易了。
等到许家那两个男人在外面被斗垮了,这个所谓的县主,就是砧板上的肉。
这就是世家的手段。
不见血,却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清欢坐在椅子上,没动。
面对着窗外那重重叠叠的棍棒,面对着满屋子想要看她笑话的贵妇,她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惊慌都没有。
她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门口。
“确实,雨大了。”
许清欢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有些陈年旧账也受了潮,发了霉。”
许清欢抬起头,冲着面色铁青的王夫人灿烂一笑。
“是得拿出来……好好晒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