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它不是荒唐故事!”
也许是蝴蝶翅膀被夹住的动作刺痛了谢云珠,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她,此刻竟然梗着脖子吼了回去。
“徐郎君说了,这是血泪著文章!大哥你没看过,你凭什么说它是糟粕!”
“徐郎君?”
谢云舟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名字,眼底的鄙夷更深了。
“就是那个在百花楼里搔首弄姿、此时全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落魄秀才?一个斯文败类写的东西,也能叫文章?”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都被这本毒书给污染了。
“从今日起,禁足半月!这本妖书,没收了!”
谢云舟将书往自己袖中一揣,转身就走,根本不给谢云珠任何辩驳的机会。
“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沾染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我就让母亲停了你的月钱!”
“大哥!你还给我!那是五两银子啊!”
谢云珠看着兄长绝情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梁兄……我的梁兄被大魔头抓走了……”
谢云舟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脸色铁青。
大魔头?
好啊,读了几本破书,连亲哥哥都敢编排了!
看来这许家的百花楼,真是个必须要铲除的毒瘤!
听雨轩。
这是谢府最清幽的书房,平日里只有谢云舟一人独处。
屋内陈设很简素,一案、一椅、一榻,四壁全是堆满的经史子集。
谢云舟沉着脸回到书房,随手将那本从妹妹那里没收来的梁祝扔在了书案的一角。
哐当一声。
书册落在硬木桌面上,声音沉闷。
他看都没再看一眼,径直走到香炉前,取出一支名贵的海南参,点燃插好。
青烟升起,带着让人心静的木质香气。
谢云舟铺开一张宣纸,亲自研墨。
墨是徽州的松烟,纸是宣城的澄心堂纸。
他提笔饱蘸浓墨,准备和往常一样,在这安静的午后写一篇策论,以备来年的春闱。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
笔尖落在纸上,行云流水。
可是,写到第三行的时候,笔锋突然顿住了。
谢云舟的目光,不受控制的飘向了书案的一角。
那里,静静的躺着那本蓝色的锦缎书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正好打在书封上那几只金线绣成的蝴蝶上。
那金线似乎在发光,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