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态炎凉,写得……入木三分。”
“这五两银子,花得值。”
谢云舟彻底懵了。
这评价,未免也太高了?
“行了,夜深了。”
谢安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那种疲惫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连脊背都似乎佝偻了几分。
“把这本书留下,你退下吧。”
谢云舟不敢多问,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也只能恭敬地行了个礼。
“是,孙儿告退。”
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跨过门槛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正孤独地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背影萧索得如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咔哒。”
房门被轻轻合上。
这最后一点声响消失的瞬间。
谢安的身子晃了晃。
他双手死死地撑住了那张紫檀木的桌子,十根手指用力地抠着桌面。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那是自嘲,更是悲鸣。
“《梁祝》”
“这是要把老夫的心,生生地挖出来,再放在火上烤啊!”
他颤抖着手,再次抓起那本《梁祝》。
这一次,他没有再翻开。
而是将那本书,紧紧地,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心脏跳动的位置。
那里,很疼。
疼得像是裂开了一样。
四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练成了一副铁石心肠,早就变成了那个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政治怪物。
可是今晚,这本薄薄的书,这几行看似荒唐的文字,却是一把最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他那一层层厚厚的伪装。
鲜血淋漓。
“沈氏……阿柔……”
谢安嘴唇哆嗦着,终于唤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那个在谢家早就成了禁词,连族谱上都被抹去的名字。
他抓着那本书,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侧门。
“咣当!”
侧门被大力推开,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打湿了他那一身价值连城的一品大员常服。
侍候在门廊下的老管家吓了一跳,连忙抱着伞冲过来。
“老爷!老爷您要去哪?外面下着大雨呢!快,快给老爷撑伞!”
“滚!”
谢安一挥袖子,将老管家推了个趔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