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吧。”
许清欢随手抽出一张银票,在众目睽睽之下,扔进了火盆里。
轰的一声,火焰吞噬了纸张,窜起半尺高。
全场哗然。
“她……她在烧钱?!”
“疯了!那是银票啊!”
许清欢没理会那些惊呼,只是淡淡地看着戴文博:“你先,还是我先?”
戴文博被这诡异的举动弄得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先!”
他清了清嗓子,背负双手,来回踱步。
“金鸡报晓九州春,紫燕衔泥万户新。”
中规中矩,虽然俗套,但也算点题。
许清欢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扔了一张银票进火盆。
火焰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显得有些妖异。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王安石的《元日》。
字字珠玑,画面感极强。
戴文博脸色微变,立刻接道:“红梅映雪开新运,绿柳含烟贺太平。”
许清欢再次扔进一张银票。
那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扔废纸。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还是《元日》。
这一句出来,直接把戴文博那种干巴巴的“贺太平”给压了下去。
戴文博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这女人的反应速度怎么这么快?而且每一句都如此经典?
“银……银烛秋光冷画屏……不对,这是秋天。”戴文博有点慌了,赶紧改口,“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
许清欢手里的银票一张接一张地往下扔。
火盆里的火光越来越盛,映得整个大厅一片血红。
她的语速很慢,很平缓,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辛弃疾的《青玉案》。
这一句,瞬间把格调拉到了极致。
戴文博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搜肠刮肚,脑子里的诗词库正在飞速运转,可越急越乱。
“火树银花……不夜天……那什么……”
他结巴了。
许清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张银票飞入火海。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这一句,写尽了元夕的繁华,写尽了盛世的热闹。
与刚才那首《江雪》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同样让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