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里不敢对人言的心事。
梁祝里的哭坟是假的,是戏。
但这首诗里的绝望,是真的,是命。
许清欢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看透红尘的姿势,实际上腿都要麻了。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那个代表震惊值的进度条已经爆表了,红的发紫。
“统子,”许清欢在心里咬牙切齿,“这六万六都花了,效果这么好,能不能给返点现?”
系统装死,毫无反应。
许清欢心里那个气啊。
她看着这满屋子哭哭啼啼的人,心里只想骂娘,哭什么哭,老娘花了钱给你们看戏,你们倒是给点赏钱啊!
“咳。”
谢安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属于首辅的威严重新回到了身上,只是眼底的那抹浑浊更加深沉。
他缓缓站起身。
这一次,没有让管家谢福搀扶。
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踩着波斯地毯,一直走到许清欢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许清欢能看清老人脸上的老年斑,还有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残留的一丝水光。
“许县主。”
谢安叫了一声。
没有前缀,没有虚礼。
许清欢下意识的护了一下胸口的银票,虽然已经烧没了,但那是个习惯动作。
“谢爷有何指教?”她警惕的退了半步,“这诗可是我花……咳,是我呕心沥血想出来的,概不退货。”
谢安看着她那副市侩又防备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又带着几分释然。
“不退。”
老人的手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鱼符。
紫檀木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云纹。
这是锦绣宴的桂冠。
谢安解下鱼符,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交接某种权力,或者某种认可。
“今夜锦绣宴,魁首……”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的啜泣声,在大厅里回荡。
“许清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枚被递到许清欢面前的木牌子。
赵泰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也顾不上捡,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谢家的鱼符?
给了许清欢?
这不仅是承认了她的才华,更是谢家在向整个江南表态,此女,谢家保了?
尽管这一点难说,但许清欢的文坛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