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没了,还烧吗?”李胜压低声音,哆哆嗦嗦的问。
许清欢背对着他,看着外面漆黑的江面。
也许是老天爷都觉得她这十万两花的太冤,原本厚重的乌云突然散开了一道缝。
一轮圆月,就这么突兀的挂在了秦淮河上。
江水瞬间被点亮,波光粼粼。
“烧。”
许清欢看着那轮月亮,眼眶发红。
“把那些还没兑现的欠条,全都给我烧了!只要是带字的纸,都给我往盆里扔!”
李胜不敢多问,哆哆嗦嗦的掏出怀里的一叠借据,点着了火。
火光再次亮起。
许清欢扶着汉白玉栏杆,江风吹乱了她头上的金步摇,叮当作响。
她闭上眼,那首价值十万两的诗,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浮现。
“春江潮水……连海平。”
第一句出口。
声音不大,却借着江风,送进了大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徐平文,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起手式……好大的口气。
连海平?
这是要把视野从这秦淮河的小情小调,直接拉到万里海疆?
许清欢没停,她心疼的厉害,只想赶紧念完走人。
“海上明月……共潮生。”
第二句紧跟而上。
轰!
一幅巨大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没有什么儿女情长,没有什么家国恩怨。
只有那一轮从海上升起的明月,伴着潮水,浩浩荡荡,涤荡人间。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许清欢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李胜手里的火盆烧的正旺,映的她那一身大红衣裙,在这冷寂的江边格外刺眼。
大厅里的学子们已经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说不出话来。
这种意境……这种气魄……
根本不是凡人能写出来的!
然而,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许清欢看着那轮孤月,想到了自己为了系统任务在这个世界累死累活,想到了这十万两白银就这么打了水漂。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这一问,问的大厅里的一众大儒浑身一颤。
谢安猛的闭上了眼睛,手里盘了二十年的佛珠,啪嗒一声,断了线。
珠子滚了一地,却没人去捡。
这是在问天啊!
这是在问这亘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