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看了半晌,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身子猛的前倾。
“县主,你该不会是想……”薛红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问:“你是想再写首诗,把王家给骂死?”
许清欢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不是,这帮人的脑回路怎么就跟写诗过不去了呢?我是什么文坛巨匠吗?我是什么骂街天后吗?虽然我确实挺会骂人的。
“薛姐姐。”许清欢无奈的扶额,“商场如战场,那帮世家大族脸皮比城墙还厚,我就是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活了,他们也不会少赚一文钱。”
薛红一脸失望:“那你想干嘛?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你还有什么招能对付王家了。”
“毕竟……”薛红叹了口气,“人家那是实打实的布,是真金白银的织机和人手。咱们总不能去抢吧?”
“抢?”
许清欢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笑的十分狡猾。
“抢那种事,太粗鲁,那是土匪干的。”
“我要做的,是比抢还要狠一万倍的事。”
许清欢站起身,走到薛红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在江宁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女强人。
“薛姐姐,你说,王家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薛红不假思索:“当然是那三千织娘!那是王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个个都是熟手,一天能出几百匹棉布!”
“三千织娘……”许清欢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怜悯。
“如果我说,我能让这三千织娘,在一夜之间,变成王家最大的累赘呢?”
薛红瞳孔猛的一缩:“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那些织娘可是摇钱树!只要给口饭吃就能生钱,怎么会是累赘?”
“如果……”
许清欢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薛红的鼻尖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野心。
“如果我这里的布,不需要那么多人,不需要那么多时间。”
“产量是他们的十倍,百倍。”
“而成本,只有他们的一成。”
“甚至……更低。”
许清欢的声音很轻,却让薛红的脑海里炸响。
“你觉得,那时候,他那还要管饭、还要发工钱、还要担心生病告假的三千织娘,是不是就成了只会张嘴吃饭的赔钱货?”
薛红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许清欢。
她想反驳,想说这世上哪有这种妖法,这违反了她几十年来对商业的认知。
可是,看着许清欢笃定的眼神,看着这个曾在锦绣宴上一首诗镇压全场的女子,薛红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