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店里,起码要卖一两银子一匹!
而这里……一百文?!
李胜看着老六那副吃了屎的表情,心里那个爽啊。
他大笑一声,重新举起喇叭。
“大家都看到了吗?!”
“这就是咱们江宁第一棉厂生产出来的垃圾!”
“王管事说了,这叫烂货!”
“如果这也叫烂货,那王家卖的那八百文一匹的布叫什么?叫裹脚布吗?!”
轰——!!!
人群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我不信!我要看看!”
“给我来两匹!不!把我全家的名额都用上!”
“谁也别拦我!这是抢钱啊!”
刚才还在犹豫的百姓,此刻眼睛都红了。
这哪里是买布啊,这分明是捡漏!
一百文买贡品级别的棉布,这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老六瞬间就被人群挤飞了,他在人潮里被推来推去,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挤!哎哟我的鞋!”
“这是阴谋!啊——别踩脸!”
场面一度失控。
柜台后面,十几个伙计忙的团团转,算盘打的飞快。
“两匹!收您两百文!”
“这是您的布,拿好!”
“下一位!”
人群的缝隙里,一只纤细枯瘦的手臂艰难的伸了出来,拼命扒住了柜台的边缘。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身形很单薄。她穿着不合身的旧夹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发髻被人群挤散了,脚上带补丁的绣花鞋后跟也被踩掉了。
她满头大汗,脸颊因为缺氧和用力涨的通红,浑身都湿透了。
“掌……掌柜的……”
少女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怯意和哭腔。她颤抖的从怀里最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碎花布包。
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零零碎碎的铜板,还有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
那是她给人浆洗衣服,在大冬天把手冻的流脓,整整攒了一年才抠出来的救命钱。
“给我也来……两匹。”
少女把钱推过去,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银子,非常不舍。
伙计动作很快,大喊一声“好嘞”,收了钱,将两匹雪白的棉布扔到了她怀里。
布匹很沉,压的少女一个踉跄。
但她顾不上这些,抱着那比她命还重的布,慌张的、费力的挤出人群,缩到了墙角的石墩子后面。
她得验货。
这可是给病床上的阿娘做过冬棉衣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