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的伙计。
他们看到的是靠墙摆放的巨大货架。
雪白的棉布堆积如山,没有任何遮挡,就这样摆在所有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甚至在货架中间,还留出了宽敞的过道,供人随意走动。
这完全超出了这帮大乾百姓的认知。
以前买布,那得求着伙计拿下来看一眼,多看两眼就要被骂买不起别摸。
现在这是……随便拿?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农,手里紧紧攥着壹号牌。他看着面前雪白的棉布,抬起满是老茧和泥土的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怕。
怕摸脏了赔不起,怕被人指着鼻子骂穷鬼。
就在这时,站在货架旁边的李胜大吼一声:
“大爷!您摸啊!缩回去干啥?”
老农吓得一哆嗦:“我不……我不摸,我就看看……”
“看个屁!”李胜走过来,抓起老农粗糙的手,狠狠的按在雪白的棉布上。
“咱们县主说了!进了这个门,大家都是客!”
“这布就是给咱们老百姓用的!不摸怎么知道好坏?不摸怎么知道厚不厚实?”
“随便摸!随便挑!看中了哪匹自己抱走,去门口结账就行!”
“咱们乐民堂不防贼!因为咱们信得过大乾的父老乡亲!”
信得过……
这三个字,狠狠砸在老农的心窝子上。
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白眼,听过无数嘲讽。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信得过你。
把你当个人看。
老农的手在颤抖,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热乎乎的,烫得想哭。
“好……好人呐……”
老农突然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把那匹布死死抱在怀里。
“这就是咱们的布!谁也别想骗俺!”
他这一哭,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畏手畏脚的妇人,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这种被尊重的滋味,比那一百文还要让人上头。
“买!全买了!”
“别让许县主亏钱!咱们不能白占便宜!”
“快拿!给家里的娃儿做新衣裳!”
原本的忐忑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抢购。
人们拼命往怀里塞布,货架上的布匹很快就消失了。
李胜站在一旁看着这失控的场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道:大小姐这一招攻心计,简直比杀人还狠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疯抢布匹的时候。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声音里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