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纱不停的流淌出来。
张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很大。
“这……这么快?!”
以前她手脚并用,累死累活一天也就织那么一点。
现在只要摇一摇把手,就能顶过去十个人的活儿?
“神迹……这是神迹啊!”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日头升到了正当中。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铜钟声,压过了机器的响动,响彻了整个厂区。
织娘们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茫然无措的看着高台。
在王家,只有出事了才会敲钟。
难道是她们干的太慢,要挨罚了?
“停什么停?把手里的活儿收个尾!”
李胜拿着喇叭大喊,“吃饭了!耳朵都聋了吗?”
吃饭?
织娘们愣住了。
这么早?
以前不到天黑看不见线,那是绝对不许吃饭的,而且吃的也就是些馊了的窝窝头和清的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就在她们发愣的时候,一股特别香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进来。
那是肉香。
带着油脂和酱料!
咕噜——
几千个肚子的叫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了尴尬又真实的声浪。
“走走走!去吃饭!”
在李胜的驱赶下,织娘们排着队,畏畏缩缩的走进了旁边那个巨大的棚子。
一进门,所有人都走不动道了。
只见那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盖早就掀开了,热气腾腾。
那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窝窝头。
而是堆成山的白面馒头!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白的晃眼!
而在旁边的大桶里,盛满了炖菜。
那是猪肉炖粉条,还有大块的红烧肉,在汤汁里颤颤巍巍的晃动着,散发着要命的诱惑。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织娘,看着那白面馒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拉了拉张婶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张婶……这……这是给咱们吃的?”
“这不是过年才给祖宗供的吗?”
张婶咽了口唾沫,疑惑说。
“你家祖宗吃这么好啊?”
食堂的大师傅也是个暴脾气,拿着大铁勺敲了敲桶边。
“愣着干啥?拿碗啊!”
“每人两个馒头,一大勺菜!肉管够!汤随便喝!”
“吃不饱不准走!”
这一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