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家国情怀!”
“这是何等的兄妹情深!”
黄珍妮也是吸着鼻涕,一脸崇拜。
“是啊……”
“刚才我还看到,那些陶罐底下都垫了特殊的防潮层。”
“县主连这点细节都想到了,生怕肉坏了。”
许清欢自然是没有听到身后的议论声。
只是在心里疯狂咆哮:
快走!快走!
只要二哥吃上一口,只要他在军营里捂着肚子一躺。
哪怕只有一个士兵因为吃了这玩意儿拉稀。
那这破坏军需的罪名就坐实了!
到时候,岭南的荔枝,海边的别墅,都在向我招手!
“出发!”
随着王铁胆一声令下,龙门镖局的车队在风雪中缓缓启动。
车轮滚滚,碾碎了地上的积雪,也承载着许清欢那沉甸甸的梦想。
许清欢一直目送着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二哥啊。
妹妹这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可全指望你的肠胃了!
一定要给力啊!
……
与此同时。
北疆大营。
寒风如刀,割得人脸生疼。
许战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铁甲,正蹲在营帐门口,手里拿着一根冻得硬邦邦的黑面馒头。
他愁眉苦脸的咬了一口,差点把牙给崩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粮草已经断了三天了,朝廷的补给迟迟不到。
再这么下去,不用蛮子来打,弟兄们都要饿死了。
“战哥儿!”
一个年纪小的兵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
“喝口热乎的吧。”
许战叹了口气,接过碗,刚想喝,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谁在想我?
肯定是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许战揉了揉鼻子,一脸的愤愤不平。
家里那么有钱,也不知道给哥寄点吃的来。
听说她在江宁又是开乐坊又是开劳什子工厂?想必是混得风生水起。
估计早就把我这个在北边吃土的二哥给忘了吧?
唉……
许战看着手里那碗野菜汤,眼泪差点掉下来。
妹啊。
哥也不求别的。
哪怕是你吃剩下的红烧肉,给哥来一口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