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浮肿的脸上,却特别有精神。
那是经历过生死血战之后,男人特有的刚毅。
“小的给大小姐请安。”
李胜想要扔开拐杖行礼,被许有德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
许有德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并没有平日里的那种主仆尊卑。
“坐下说话!”
李胜也没矫情,就着丫鬟搬来的凳子坐下,但背依然挺的笔直。
他看向许清欢,眼神里多了一份敬畏。
“大小姐,老爷,事儿都处理妥了。”
李胜的声音很沉稳,条理清晰。
“战死的十八个弟兄,家里都送去了五百两银子,按照您的吩咐,以后他们家里的老人许家养,孩子许家供读书。”
“受伤的弟兄也都安排了最好的大夫,没人落下残疾。”
“弟兄们都说了,这条命是许家给的,以后只要大小姐一句话,刀山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许清欢静静的听着。
五百两。
在这个时代,足够一家五口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但在那一晚,这只是一条命的价格。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棵被暴雨打秃的老槐树。
几只麻雀正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的叫着,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