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跑来皇城根底下附庸风雅了,真是世风日下。”
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官员却没接茬。
那年长官员拉了同伴一把,默默地往旁边退开三步。
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这群江南来的瘟神。
吱呀——
沉闷厚重的摩擦声响起。
午门开了。
百官随即迅速按照礼数入殿。
一名穿着紫色太监服的老太监手捧拂尘,迈着小碎步走出来。
他在台阶上站定,尖着嗓子高喊。
“宣——江宁慈安郡主许氏清欢、其父许有德,即刻觐见!”
听到这声喊,许有德打了个激灵。
他搓了搓手心里的冷汗,转头看向女儿。
许清欢理了理衣摆,迈步往前走。
“走吧,爹。”
许有德咬着后槽牙跟上。
两人穿过长长的汉白玉广场。
午门两侧,站满了两排全副武装的御林军。
明晃晃的刀枪直指天空。
许家父女走在中间,两边的士兵齐刷刷转头,盔甲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
许清欢腰板挺得笔直,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稳。
许有德落后半步。他呼吸粗重,小腿肚子直转筋,硬生生靠着掐大腿上的肉保持平衡,没让自己在这满朝文武面前瘫下去。
过了午门,行至金銮殿外的玉阶下。
带路的老太监停住脚。
他回过头,拂尘一甩,指了指跟在后面的许无忧和徐子矜。
“两位大人,留步吧。”
“面圣规矩,随行者不得入殿。”
“解剑,脱鞋。”
许有德回头看了一眼。
从迈上这玉阶开始,就只剩下他们父女俩了。
他要跟着女儿,空着手去面对那个生杀予夺的天下至尊。
脱下靴子,换上软底宫鞋。
父女俩踏入金銮殿。
大殿极高。高得让人觉得空旷。
光线很暗。窗户被厚重的黄绸帘子遮了一半。
殿内几根巨大的蟠龙柱上,龙眼怒睁。柱子旁边的连枝铜灯里点着儿臂粗的蜡烛,火光跳跃。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一大片。
许清欢刚跨过门槛。
数百道视线齐刷刷地扫过来。
探究的、鄙夷的、阴冷的、警惕的视线全扎在父女俩身上。
大殿里燃着龙涎香,味道极重,闻得人胸口发闷。
连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