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颜。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行了。
是不是该放手?
……
顾子寒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虽然他极力掩饰,每天早上温文宁醒来的时候,他都装作刚醒的样子。
但他眼底那两团浓重的乌青,还有日渐憔悴的脸色,是骗不了人的。
温文宁是个医生,更是个细心的人。
这天晚上,熄灯号已经吹过很久了。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温文宁躺在陪护床上,翻了个身,正好看到顾子寒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发呆。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透着一种深深的孤寂。
“顾子寒。”温文宁轻声叫他。
顾子寒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装作说梦话的样子翻了个身:“嗯……睡了……”
温文宁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他的病床边。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顾子寒身体僵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尴尬地看着她:“媳妇儿,你怎么醒了?”
“你翻来覆去烙烧饼似的,我能睡得着吗?”温文宁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伤口疼得睡不着?”
“没,不疼。”顾子寒下意识地否认。
“那是心里有事?”温文宁试探着问。
顾子寒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困。”
温文宁知道他在撒谎。
这两天,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甚至有些刻意回避她的眼神。
为什么?
发什么神经?
她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拉过他的手腕。
“把手给我。”
“干嘛?”
“给你按摩。”温文宁说着,手指按上了他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她的力道适中,指腹带着温热,一下一下地按揉着。
“这是神门穴,主心气,能安神助眠。”温文宁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还有这儿,内关穴,能宽胸理气。”
她一边按,一边轻声细语地给他讲解着穴位的作用。
她的声音像是一首催眠曲,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子寒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酸胀感,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媳妇。”他看着低头专注按摩的温文宁,忽然开口。
“嗯?”
“如果……”顾子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