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颗摇摇欲坠的獠牙,悬挂在半空。
那里,是山体的受力点,也是这片峡谷的“气眼”。
神炮手不懂地质学,也没学过结构力学。
但他懂山。
他知道这种山,哪里最脆,哪里最疼。
在长征的路上,他用这种直觉,不知道炸塌过多少碉堡,也不知道在绝境中轰开过多少条路。
今天,他要用这最后一发炮弹,跟这老天爷赌一把大的!
“呼……”
神炮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冷风中化作一团白雾。
他的左手微微调整了炮管的角度。
这一调,幅度极大。
一旁的数字哥,已经震惊到没有言语。
因为这个射角,完全超出了迫击炮打击地面目标的常规逻辑——这特么是冲着天上去的!
但神炮手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大拇指在炮管口轻轻一抹,那是对老伙计最后的告别。
右手松开,炮弹滑落。
“嗵!!!”
这一声炮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
巨大的后坐力,甚至让神炮手那只用来当座钣的左腿膝盖,深深地陷进了满是碎石的地面里。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渗了出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保持着那个托举的姿势,死死盯着天空。
那枚带着全服希望的炮弹,带着那凄厉的呼啸声,越过大河,越过人群。
它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鹰,一头撞向了那处悬崖上的“獠牙”。
……
河对岸。
狂哥手里攥着正要拉弦的手榴弹,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炮弹从他头顶飞过,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山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打偏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给震碎。
“轰隆!!!!”
那是山崩的声音。
神炮手这精准到变态的一炮,正好轰进了那处风化岩层的裂缝里。
爆炸产生的膨胀力,让那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巨石,连同上面附着的巨量土方,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后,崩塌。
“咔嚓——轰隆隆隆!!”
天地变色。
巨大的烟尘瞬间冲天而起,仿佛在这大渡河边升起了一朵灰色的蘑菇云。
那一刻,正冲向狂哥他们的两百多名敌人,也都傻了。
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