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没再矫情,张嘴咬住了那团纱布。
下一秒,软软的双手猛地扣住了那条紫黑肿胀的小臂。
不是轻柔的抚摸,也不是那种舒缓的按摩。
她的一只手握住老班长的手腕,将那条胳膊拉直,悬空。
另一只手则四指蜷曲,利用坚硬的指关节,对准了那一块块淤血积聚的硬块狠狠刮下。
“唔——!!!”
一声沉闷至极的惨哼,瞬间从老班长的喉咙深处炸开。
那声音被纱布死死堵在嘴里,变成了一种像是老牛临死前的呜咽。
老班长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的双腿猛地蹬直,脚下的泥土被蹬出一个深坑。
脖子上,额头上,青筋疯狂暴跳,那是钻心蚀骨的痛。
就好比是在一块已经溃烂流脓的伤口上,再用钝刀子来回地锯。
狂哥死死地按住老班长的身体,不让他挣扎乱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那具躯体在剧烈地颤抖,那种痛苦顺着接触的皮肤传导过来,让狂哥的心脏都在抽搐。
但他不能松手。
不仅不能松,还得加力。
因为软软的动作还在继续。
“忍住!必须要推开!”
软软低吼着哭腔,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用指关节顺着肌肉的纹理,一次次地用力推、挤、刮、压。
那种力量,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姑娘能发出来的。
那是她在和阎王爷抢人!
那是她在把这个为了救他们而几乎废掉的老兵,硬生生地拽回来!
“咔,咔。”
寂静的角落里,只能听到指关节刮过肿胀肌肉发出的摩擦声。
还有老班长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的闷哼。
站在外围的鹰眼,擦枪的动作停住。
他的手在发抖。
他依然背对着这一幕,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
但他那双平日里冷静如鹰隼般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
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枪管上瞬间碎裂。
他不敢回头。
怕回头看一眼,自己就会忍不住冲上去叫停。
因为听着太痛了,就跟受刑一样。
但这刑,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保住老班长的右臂。
当软软终于松开手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泥地里。
她的手上全是汗水,和被推挤出来的黑紫色淤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