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背对着老班长,微微弯下了腰。
意思很明显——我也来领赏了。
软软一看,眼睛一亮,也想凑过来。
“哎哎哎!我也……”
“去去去!”老班长眼一瞪,手里的大铜壶往地上一顿,“女娃娃凑什么热闹!一边儿去!”
软软被吼得一缩脖子,委屈地撇了撇嘴,但眼底全是笑意。
老班长看着眼前这两个把后背交给自己的兵,一个在深夜里当他的眼睛,一个在急行军中当他的拐杖。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
“啪!”
老班长一脚踹在狂哥的屁股上。
这一脚没用多大劲,甚至有点轻,像是在给自家的驴驹子拍灰。
“这一脚,是因为你小子嘴欠,还得老子给你操心!”
下一秒。
“啪!”
又是一脚,踹在了鹰眼的屁股上。
“这一脚,是因为你小子心思太重,以后给老子活得糙点!”
踹完这两脚,老班长收回腿,故意板起脸,大声吼道。
“踢了!两清了!”
“这债还完了,都给老子滚去睡觉!”
“谁要是再敢啰嗦,睡不着觉,老子就把他另一半屁股踢开花!”
狂哥挨了一脚,却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舒坦。
他揉了揉屁股,和鹰眼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咧嘴一笑。
“得嘞!睡觉!”
狂哥一个翻身,直接滚回了自己的干草铺上,四仰八叉地躺好,顺手把那一身的“铁疙瘩”抱在怀里。
“班长,您也睡会儿,还得留着精神指挥呢。”鹰眼轻声说了一句,也躺了下去。
教堂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大渡河依旧在咆哮。
但在屋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很快响成了一片。
只是老班长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没睡实。
他靠在门框上,左手握着那把马刀,眼睛半睁半闭,盯着外面那座横跨江面的铁索桥。
太阳从东边的山头升起,一点一点地爬到了正中。
阳光变得热烈,驱散了河谷里的寒气。
而在那条通往泸定桥的崎岖山路上,此时正是一片繁忙。
无数战士光着膀子,肩膀上扛着迫击炮的底座、重机枪的枪身,哪怕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脚步也未曾停歇。
“快!再快点!”
“前头的兄弟把命都豁出去了,咱们不能掉链子!”
沉重的炮管压弯了脊梁,却压不垮那股子要把天掀翻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