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茂密原始的灌木林。
依旧无路。
只有无数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带刺的荆棘,以及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腐叶烂泥。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在林间回荡。
先锋团团长走在最前面,手里正握着一把大砍刀狂劈。
其每一刀都用尽了生死搏杀之力,硬生生地在密林中开辟出一条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在他身后,是一营长、尖刀连连长、二连连长。
这些全团级别最高的指挥官,此刻全部变成了开路工。
他们沉默着,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铁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砍刀入木的闷响和沉重的脚步声。
狂哥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些或厚或瘦的背影,不禁想起了老班长。
当需要他们拼命的时候,这些干部永远是顶在最前面的。
“如果我不行了,你顶上。”
突然,前面的尖刀连连长回过头,对着狂哥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脸上全是血痕,都是被树枝抽的。
狂哥愣了一下,连长这是即将力竭,还是在说死亡台词?
“别废话,赶紧走!”
狂哥咬着牙,把手里的大刀握得更紧。
“老子是尖刀兵,要死也是我先死!”
“你不行,就我来砍!”
尖刀连连长却是丝毫不让位置,只是用尽全力挥刀,挥刀,挥刀。
不知疲倦地挥刀。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山下的战友,快要撑不住了。
……
凌晨四点,腊子口正面战场。
夜色最为浓稠的时刻,也是人体机能最为困顿的时刻。
二营阵地上,却是没有一丝睡意。
“还没有信号……”
二营长趴在一块已经被子弹削平棱角的青石后,盯着那黑黝黝的山峰。
凌晨四点了,他们真的,真的,等不起了。
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
一旦天亮,不说敌军增援,就这桥后三四十米的开阔地,只会让敌军机枪收割的更肆无忌惮。
“不能再等了。”二营长声音低沉,很是不甘。
“迂回部队可能遇上了麻烦,也可能……已经在上面全军覆没了。”
“咱们得打,在天亮之前拿下腊子口!”
二营长猛地回过头,目光扫过战壕里那些剩下的战士。
原本满满当当的战壕,此刻已经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战士大多带着伤,有的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