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斜着身子，手肘拱了拱秦镇山的肋骨。
“老秦。”
“你看出点门道没？台上那三位，好像真被这小子架住了。”
“不得不，这小子画的饼有一手了，我都心动了。”
秦镇山没转头，感慨道。
“沈天刚刚讲的，要是你说出来，那是画饼。”
“如果出自沈天之口，那就是救命药啊。”
秦镇山心里跟明镜似的。
天枢局要边境安稳，武大要实战存活率，天工司要高端材料。
沈天这一手，等于把三家的命门全捏在了一起。
但这事太大，真要拍板，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台上的大佬在熬鹰。
年轻一代却已经快憋疯了。
顾剑坐在燕惊寒侧后方，屁股底下像垫了炭火。
一年荡平全境？
这要是换个人说，顾剑能把一口唾沫淬对方脸上。
但沈天说出来，顾剑只觉得热血直冲天灵盖。他根本不考虑什么利益拉扯、资源分配、政治制衡。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沈天要带我们飞！
顾剑疯狂地给燕惊寒使眼色，眼皮上下翻飞。
燕惊寒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
自己这个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关门弟子，现在活像个急着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二傻子。
谈判桌上最忌讳什么？就是底牌暴露。
你这副上赶着倒贴的倒霉模样，让我怎么往下压价？
另一边的楚风更夸张。
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椅子边缘，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拼命给古河打手势。
五指张开，狠狠一抓。
意思是：拿下！赶紧拿下！
古河本来还在拿捏姿态，被楚风这几下搞得胡子直翘。
这蠢货。
天工司的脸面都被这小子丢干净了。
人家抛个诱饵，你连钩子一起吞，还嫌吞得不够深？
两个老家伙默契地挪开视线，权当没看见自家徒弟那副丢人现眼的德行。
陆长明坐在主位，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沈天要兵权，要资源，要名分。
给不给？
陆长明的视线落在沈天的档案上。这是开会前，天玄司连夜送来的绝密文件。
父亲，江城前线守卫，战死。
母亲，后勤医疗兵，死于异兽破城。
没有错综复杂的家族联姻，没有财阀势力的暗中持股。
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