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黑林山外围的丘陵地带,万籁俱寂。
皓月当空,月光下依稀可分辨些轮廓。
“砰...咚...”
一声轻微的撞击声,突兀地划破了夜的宁静。
声音不大,如同某种重物从不高的地方掉落在松软的泥土上。
正在一处隐蔽哨位上警戒的田磊,身体瞬间绷紧。
他身边还有一名十九岁的哨兵虎子。
他们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两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当即伏低身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旁的灌木丛和岩石阴影里。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田磊将手里那支老旧的汉阳造步枪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声源传来的方向。
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虎子在他侧后方几米外,也做出了完全一样的动作。
两人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是什么?
野兽?
还是小鬼子的摸哨队?
田磊的呼吸放得极轻,耳朵却竖到了极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不知名夜虫的鸣叫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整整三分钟,声源方向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周围除了风声和虫鸣,再无任何异常。
那声撞击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但田磊确信,那不是错觉。
他和虎子都听到了。
虎子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他扭头,用眼神询问田磊。
田磊缓缓转过头,与暗处的虎子对视了一眼。
摇了摇头,然后对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滚了十几个来回的老兵,田磊的经验远比虎子丰富。
他能分辨出绝大多数野兽的动静。
如果是野兽,比如野猪或者狍子,弄出动静后,绝不会这么安静,它们会移动,会发出声音。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静谧。
这种反常的安静,比持续的异响更让人感到危险。
排除了野兽的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敌人!
这个念头让田磊的心沉了下去。
这帮狗娘养的,最擅长在夜里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常常利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