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
一名战士给铁牛手里塞了一块硫磺皂。
铁牛捧着这块黄澄澄的东西,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浓郁的药香味钻进鼻孔。
“娘嘞...这啥味儿?真冲,还挺好闻的。”铁牛小声嘀咕着,脸上写满了新奇。
所有人都领到了硫磺皂,还有一部分人拿到了洗发水。
竹竿子领到了洗发水,按他们教的方式,往手心里挤了一些。
看着手里那坨黏糊糊、亮晶晶,还散发着花香味的洗发膏。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嘴,作势就要伸出舌头去舔一口。
“啪!”
后面的同伴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个土包子,这是抹头上的!”同伴笑骂道。
“没听人家说是洗头的吗?”
竹竿子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也不恼:“我就想尝尝是不是甜的...”
几十个大老爷们,在游击队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营地后方的一条溪流边。
初秋的溪水已经有些凉了,但这会儿谁还在乎这个?
铁牛第一个脱得赤条条,大吼一声跳进了水里。
“嘶!!水...水好凉!”
铁牛一边叫,一边用手搓着身上的泥垢。
紧接着,几十个人全都跳了进去。
溪水顷刻变得浑浊。
当硫磺皂在身上搓出丰富的泡沫,那股特有的药香味弥漫开来。
新兵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拘谨和茫然,变成了享受。
他们闻着这股清新的味道,感觉身上的疲惫都被洗去了几分。
他们疯狂地搓洗着皮肤,仿佛要洗掉这几年的晦气和当汉奸的耻辱。
泡沫在他们的身体上翻滚,带走了层层污垢。
有些伪军新兵看到自己搓下来的黑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娘的,我身上咋这么多泥?”狗剩惊呼道,“我都不知道自个儿原来这么脏!”
“你那是泥吗?那是你这些年吃进去的屎,从毛孔里冒出来了!”旁边的同伴打趣道,手里捧起一捧水泼了过去。
“哈哈哈哈!”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溪水边回荡,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和释放。
他们用手使劲搓着胳膊、腿、脖子,甚至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他们要把自己从里到外都洗干净。
狗剩用硫磺皂使劲搓着自己的脸,搓得通红。
他看着溪水中倒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