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营地外的空地上。
几十个穿着崭新迷彩服的新兵,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有人靠着石头。
有人干脆躺在碎石子上。
若是以前,王铮肯定要上去踢两脚,骂一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但现在,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眼里带着一丝宽容。
毕竟,这是他们脱胎换骨的第一天。
也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活得像个人样。
铁牛靠在一棵老槐树下。
他的一只手在肚皮上轻轻揉搓着。
那里鼓鼓囊囊的。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把肚皮撑得这么圆。
他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嗝——”
泛着肉味的酸气涌了上来。
铁牛吧唧了一下嘴,好似舍不得这股味道散去。
他又咽了一口唾沫,把那股味道重新吞回肚子里。
“真他娘的舒坦。”
铁牛眯着眼睛,看着头顶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阳光。
以前觉得这太阳毒辣,晒得人头晕眼花。
今天这太阳照在身上,却像是暖烘烘的棉被。
旁边的柏小松正拿着一根草棍剔牙。
他其实牙缝里没塞肉。
但他就是想找点那种感觉。
“铁牛哥。”
柏小松侧过头,声音有些慵懒,“你说,咱这是不是在做梦?”
铁牛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做梦?”
铁牛嗤笑一声。
他抬起手,在柏小松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
柏小松疼得直接跳了起来,捂着大腿龇牙咧嘴。
“疼不?”铁牛问。
“疼死我了!”柏小松骂道。
“疼就对了。”
铁牛嘿嘿一笑,重新靠回树干上,“做梦能这么疼?做梦能吃这么饱?”
柏小松揉着大腿,重新坐下。
他也笑了。
“是啊,做梦哪能吃上这么大块的牛肉。”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作训服。
布料结实,针脚细密。
他又摸了摸脚上的军靴。
硬邦邦的鞋头,踩在地上让人心里踏实。
“这辈子,哪怕现在就死了,也值了。”
柏小松低声说道。
当伪军是他不得已,那是为了家人。
现在,吃饱了,穿暖了,还像个人一样被尊重。
这种感觉,比吃肉还让人上瘾。
铁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