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握紧了拳头。
他没有说话。
视线重新落在了山义的身上。
山义此刻正夹在生与死的悬崖边缘。
打死夏启?
他只要敢扣下扳机,周围几十把步枪,立刻就会把他打成一滩碎肉。
打死刀疤脸鬼子?
就算眼前这个魔鬼长官真的放他走,国内的宪兵队也会将他的全家老小丢进海里喂鱼。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个极度紧张的氛围中崩塌了。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打摆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山义的手抖得越来越剧烈。
手枪的重量越来越沉。
牙齿在嘴里不停地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承受不住这种重量。
极大的压力超出了他神经承受的极限。
山义崩溃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指完全失去了知觉。
手掌突然一松。
“啪嗒。”
那把九二式手枪掉在了青石板地上。
山义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
如同挨打的闷葫芦般,嚎啕大哭起来。
他放弃了选择,也放弃了作为军人的尊严。
夏启看着地上痛哭的山义。
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山义的身边。
他弯下腰,将掉在地上的那把手枪重新捡了起来。
枪管上沾了一点灰尘,夏启用大拇指轻轻擦拭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在痛哭的山义。
语气很平淡的开口道:
“山义,你让我很失望。”
“给了你机会,可你没把握住。”
夏启示意了下,摆了摆手。
身旁两名游击队员心领神会地大步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山义,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不远处,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刀疤脸鬼子看到这一幕。
他脸上狂热的表情僵住了。
刚才他还在为了山义不敢开枪而暗自得意。
以为自己成功洗脑了对方。
可是现在。
那把装着子弹的枪,重新回到了那个魔鬼长官的手里。
这意味着死亡的威胁重新笼罩了他。
夏启握着手枪的右手慢慢收紧。
他原本的计划,是逼山义开枪打死这个鬼子老兵。
这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