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和儿媳的逝世,孙子倒下,让他一夜之间苍老。
可他还是来了,拖着心力交瘁的身体,拄着拐杖。
身后跟着两排薄家护卫,清一色黑色西装,腰间鼓鼓的,显然带着家伙。
灵堂瞬间安静了。
薄老爷子开口:“谁说要分沈家的产业?”
没人敢说话。
那几个堂叔堂伯,脸色煞白,腿都在抖。
薄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沈老爷子尸骨未寒,”他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就在他灵前,逼他儿子分家产?”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谁给你们的胆子?”
话音落下,薄家护卫上前,两人一组,抓住那几个闹事的旁支,二话不说,直接往外拖。
那些人像狗一样被拖出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灵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薄老爷子走到沈父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节哀。”他说。
沈父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薄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沈清玥。
沈清玥还站在原地,脸上都是泪痕,身子轻轻发抖。
薄老爷子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好孩子。”他声音温和了些,“不哭。”
沈清玥愣愣地接过手帕,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吓哭了。
薄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开口:“我有一个孙子,也刚刚失去了父母。”
沈清玥抬起头。
薄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是他现在生了一场大病,等他病好了,我亲自接你来薄家玩。”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如果有机会……”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
但十一岁的沈清玥,听懂了。
如果有机会,她要成为薄家的少夫人。
站在薄景淮身边,站在薄老爷子身后,站在永不倒塌的权利金字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