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混血面孔。
她随手理了理稍凌乱的短发,按下了门锁的电子解除键。
哧——
气压阀松动,厚重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稀客啊。”
安雅走出实验室,双手抱胸,目光戏谑地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男人。
沈御今天穿得很随意,但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很冷。
“在我的印象里,大名鼎鼎的黑狼,主动光临我这里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
安雅看了一眼墙上极简风格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一点半。
“怎么?大晚上的,跑到我这满是尸体味的地方来做什么?”
她挑了挑眉,
“你那只受惊的小兔子,这次可没藏在我这。”
沈御没理会她的调侃。
他径直穿过实验室的外间,推开了隔壁安雅私人办公室的门。
“喝茶。”
只有两个字,简短,冷硬。
安雅耸了耸肩,跟了进去。
与外面实验室的冰冷肃杀不同,这间休息室布置得极有格调。厚重的波斯地毯,全套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抽象的油画,角落的博古架上还陈列着各种考究的茶具
这是她在血腥与杀戮之外的精神角落。
不等安雅招呼,沈御已经反客为主地在沙发上坐下。
他双腿随意伸展,一条手臂斜倚在扶手上,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慵懒却充满掌控力,仿佛这里不是安雅的地盘,而是他的黑狼大厅。
安雅坐到他对面,熟练地烧水,温杯,撬茶。
滚烫的开水冲入小巧的紫砂壶,一阵氤氲的白雾升腾。
陈年普洱那特有的醇厚香气,顷刻间便在这个冷清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可是这一季最好的困鹿山古树。”
安雅用指尖缓缓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沈御面前,动作优雅,
“上次小兔子在我这哭鼻子的时候,我给她泡的也是这种。有些人喝不惯这个苦尽甘来的味道,不过她好像还挺喜欢喝的。”
提到夏知遥,沈御端茶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几乎难以察觉。
他端起茶杯,吹开浮沫,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几分戾气。
安雅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悠悠地继续道,
“我觉得她挺有灵气的。虽然胆子小,但直觉很准。她能分辨出谁对她好,谁对她坏。这点,比很多人都强。”
沈御没接茬。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