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可走,我们最终的目标是收税,是要得到更多的税收,但是未必要以税收的名义去办。”
“父亲,不以税收名义去办,不就没有大义名分了吗?”
郭瑾有些奇怪。
郭鹏摇了摇头。
“君,本身就是大义,阿瑾,为父问你,我们征税的目标是士人豪强,他们赚取钱财的方式有几种?”
“这……靠土地,占有大量土地,收取相当多的佃租,这是主要来源之一,其二就是商路,父亲广修道路,但凡是家有余财有余力的大户人家都会组织商队走南闯北经商获利,其三……就是互相之间的馈赠,不,利益交换。”
郭瑾稍微总结了一番。
郭鹏点了点头。
“嗯,那为父问你,士人豪强获利的这三种方法之中,哪一种最方便我们征税呢?”
“自然是商税。”
郭瑾开口道:“土地是根本,对田地加税,就等同于光武帝度田,必将引起广泛争议,眼下还有战事要进行,天下不稳,进行度田还不是时机,至于互相之间的收受贿赂交换利益,更不可能被收税,唯一的选择,就是商税,可父亲,商税……”
“换一个名目,过路费。”
郭鹏打断了郭瑾的话。
“过……过路费?”
郭瑾满脸惊讶。
“阿瑾,你以为为父为什么那么热衷修路?为什么每得到一地最重视的事情就是修路?为什么要用那么多人手去大举修路呢?”
“不是为了战事吗?为了方便大军前进和物资转运,减轻后勤负担。”
郭瑾还不太明白,没想到那一层。
郭鹏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为父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很久了,十年之功,就在今日。”
“十年之功?”
郭瑾更加疑惑了。
“商旅行商,很多都不会选择在本地经商,大的商旅会选择去外地经商,把本地没有的东西从外地引入,道路越长,价格越高,利润也越高,同时风险也越大,蜀锦贸易就是如此。
阿瑾,你可知道,在为父拿下益州之前,这蜀中锦缎从本地购买及至贩卖到洛阳,价格翻了三倍不止,要是去河北,去关东,价格还会继续增长,物以稀为贵,产地和售卖地越远,越稀有,则越贵。”
郭鹏指了指自己和郭瑾身上穿着的以蜀锦织就而成的礼服,开口道:“越贵,获利越高,自然越有商人愿意操持,商人逐利,为了更高的利润,他们是不惜性命的,往昔没有道路的时候,他们尚且不惜命的往返各地,更别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