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二人离开后,范闲笑着看向高达:“高大哥,范某在京都的安全,还得你来护卫。”
“大人放心!”高达抱拳,一如既往地沉稳。
范闲点头表示感谢,带着高达朝林府而去。
他可没忘记,自己那位岳父大人,还在家等着自己呢。
此时,林府后花园内,林若甫正与袁宏道于小径上散步。
“相爷,有关刑部那张纸条,您当真塞给了范尚书?”
袁宏道落后林若甫半步,疑惑地发问,眉头微皱。
范建向来是天子亲近重臣,不与朝中任何一方结私,相爷将韩志维与太子的龌龊通过纸条告知此人,就不怕他呈给陛下?
“需要这条消息的是范闲,范建也只会将那张纸条交给他的宝贝儿子。”
林若甫显然知道袁宏道的想法,淡笑着解释道。
说完,还没等袁宏道发问,他又开口道:“范闲这次回京,没有动用他驾轻就熟的监察院来复仇,反而像个愣头青一般四处发狂,你说这是为何?”
袁宏道一愣,细细思索起来。
良久,他老眼瞪得滚圆,惊道:“范闲……与陈宛长起了龌龊?!”
林若甫点点头,迈步走向花园中的亭子。
“嘶——”
袁宏道倒吸一口冷气,愣在了原地。
京都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范闲能在短短时间扎根京都跻身平北侯,又与太子、二皇子斗得有来有回,全凭着监察院在背后撑腰。
可若是范闲失去了监察院这柄利器,树敌无数的他……
袁宏道一时有些不敢想了,他小跑几步追上林若甫:“相爷的意思,是要趁这个机会榨干范闲最后的利用价值?”
“榨干?”
林若甫停住脚步,转头看了袁宏道一眼。
“不,不是榨干,我是要扶他,把他扶上我现在的位置,让他位极人臣!”
袁宏道不解:“相爷,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林若甫坐在亭中石凳上,淡淡地看向袁宏道:“范闲没了监察院,确实于我如同鸡肋。”
“可你别忘了,珙儿身死,大宝他又是个痴儿!”
“若是放弃了范闲,那我便等同于放弃了林家的未来,放弃了大宝、婉儿!”
说到这里,林若甫神色一黯,有着淡淡的颓然。
袁宏道样子愈加恭谨,垂手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林若甫深吸了口气,提了提精神道:“现如今范闲与监察院有了嫌隙,老夫刚好可以趁此让他与监察院彻底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