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磊被杀陛下不放在心上,可若继续这般下去,等你逼得满京都无人敢触你锋芒时,你觉得陛下待你是否还会一如往昔?”
范闲神色一凛,这才发觉太子今日在朝堂上忍让的险恶用心。
“我那位岳母,还真是恨我不死啊。”
范闲冷笑一声,抬头看向父亲:“父亲找儿子上车,是想劝诫儿子手段温和些?”
范建摇摇头,淡笑道:“你是个聪明孩子,这些事我不提,你也能很快察觉。”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范闲:“朝会时,你岳父给的。”
范闲伸手接过纸条,没有疑惑其来源。
父亲身为户部尚书,在朝会上与林若甫站位相靠,传递纸条、耳语几句都是极为方便的事。
他展开纸条粗粗一读,大意是说韩志维与太子貌合神离、仅仅靠着长公主李云睿的手段勉强还在同一阵营。
范闲挑了挑眉,将纸条撕碎团进了袖中,望向父亲:“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在韩志维身上做手脚,趁机断太子一臂?”
范建眼眉轻敛,低头整着袖子道:“刑部左侍郎,是你岳父的人。”
范闲心中微动,这是要做利益交换?
岳父帮自己拿下韩志维,自己帮他的人坐上刑部尚书宝座?
却听范建又道:“这件事情你最好亲自和他谈谈。”
范闲点点头,没有说话。
说起来,回京后他忙着处理万朝谷的事情,还未曾与自己那位岳父见过面。
只怕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邀自己入府,这才拐弯抹角找了父亲,也算是让父亲做个说客。
不过……韩志维这事自己只怕帮不上岳父了,现阶段自己最主要的精力,还是得放在秦家身上,秦老爷子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哒哒哒……”
范闲的思绪随着马车声飞出去好远。
而庆帝将韩志维参范闲的奏章留中、太子在朝堂上向范闲服软的消息,也像是差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京都城每一户达官贵人的耳中。
二皇子府,一架由驽马拉着的老旧马车,伴随着吱呀的响动声走进了府邸后门。
一名儒士打扮的年轻人下了马车,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花径,来到了一处亭子。
亭子内,二皇子赤脚蹲在石凳上,左手拿着鲜嫩多汁的紫葡萄朝口中送,右手捧着一本泛黄的红楼看得入迷,一如范闲第一次见时。
佩剑的年轻儒士走入亭子时,二皇子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笑看着此人:“从南诏一路北上,辛苦了。”
年轻儒士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