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当面锣对面鼓了,范闲又开始装傻充楞?
找军队保护的话,就近从常弼的州军那儿找些人就是了,何必来守备军大营?
没从范闲神情当中看出什么,马楷收敛了心神,沉声回绝道:“守备军职司重要,没办法借给小范大人,请大人谅解。”
内库守备军直属庆帝,由江南路总督代管,就算范闲是两江市易司都提举、内库之主,也没有权利命令他,他的剧情合情合理。
二人说话间,马楷的余光瞥见了谢东。
谢东站在校场门口,隐讳地摇了摇头。
没找到?
注意到谢东动作的马楷,眉头微微蹙了蹙。
这件事上,谢东不可能说谎,那范闲到底将密旨藏在了何处?
“马大人。”
马楷思索间,范闲开了口:“既然守备军不能轻动,我就先走了,去其他地方找找援兵。”
“我可是很惜命的。”
范闲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朝着卫队长和侍卫歪了歪头,带着二人朝大营外走去。
马楷站在原地,看着范闲的背影,神情阴郁。
想到他和闻梁在杭州做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绝对进了范闲的必杀名单。
他现在有心直接挥手,让麾下兵卒一拥而上,直接将范闲乱刀分尸。
可是想到范闲那句“我可是很惜命的”,他又犹豫了。
以范闲的心机和谨慎程度,真的会只带两个随从就强闯守备军大营?
那位从西湖别院火灾之后就一直没有踪影的五大人,会不会就藏在暗处?
目光闪烁间,马楷还是没敢当面与范闲撕破脸,眼睁睁看着范闲走出了大营。
“大人。”
谢东凑到了跟前,有些委屈地道:“末将真没扯谎,范闲的确带了密旨,只是不知道他藏到了何处!”
“闭嘴!我知道他带了!”马楷黑着脸,扭头朝着谢东暴喝一句。
他将自己先前面对范闲离去时的犹豫,归结为受了首尾两端的谢东的影响。
“解散了兵马,到中军帐来找我!”
马楷留下一句话,气冲冲离开了校场。
谢东心中的委屈更多了,沉着脸花费了半刻钟解散了兵马,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中军帐内。
“大人。”
他朝着主座上的马楷恭敬行礼。
“密旨的事先放一边,一起过来参详。”
马楷朝着谢东招招手,冷声道:“范闲进大营来,绝不是为了用密旨戏弄你我一番,也不可能是为了将我逼回来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