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的话音落下,刀剑入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这凌渡河边。
杨忠肥硕的老脸一滞,瞪大了眼睛艰难地低头看去——他心口上,正插着一把短剑,剑刃完全没入了身体。
“世伯可能不知道,这把剑叫柏影。”
“它的主人,刚刚死在你的阴谋下!”
范闲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猛地拔出短剑。
“咚!”
杨忠身子后倾,掉入黑漆漆的凌渡河中,没入水流消失不见。
范闲站在岸边,眯眼看了一会河水,突然张开双臂,纵身跳入了河水中。
……
天亮后,大皇子府。
“唔……”
温暖的眼光照射在脸上,床榻上的范闲眼皮抖动几下,醒转了过来。
“醒了?”
大皇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只见他手中端着一碗汤药坐在床边道:“若是你再不醒,我都准备从京都为你延请名医了。”
“殿……下……”
范闲声音微弱,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别,好好养伤,大夫说了,你身受重伤又被冷水激着,不能乱动。”
大皇子连忙将汤药放在桌上,伸出左手将范闲按住。
范闲这才发现,大皇子右手软塌塌地吊着,缠满了麻布。
大皇子注意到了范闲的目光,把胳膊往前递了递:“五大人打的,你能活着回来,也多亏了五大人。”
他口中的五大人,自然就是五竹。
昨夜子时末,王启年等久等范闲与杨忠不见,前去河边寻找,却并未发现二人。
大家商议后回虎门关,来到大皇子府上禀告,恰好五竹带着浑身是水昏迷不醒的范闲出现。
大皇子一时手痒,对五竹动了手,被五竹三两下伤了右臂。
“五竹叔……”
范闲闻听大皇子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杀了杨忠之后,他之所以敢往凌渡河中跳,就是因为知道五竹就在附近。
事实上,在芦苇荡中他之所以慌而不乱,正是因为在见上杉虎前,已经联系了五竹来暗中保护自己,若是自己生命真受到了威胁,五竹定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
只是此时旁人不知……
范闲脑海中闪过蒋依容的音容,眼神愧疚起来。
大皇子没看到范闲的微表情,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五大人说他只发现了你,没有看到杨忠?”
“你们在河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大皇子的问话,范闲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