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监察院就已经进行了紧锣密鼓的暗中调查。
刺杀发生在沙州地界,属四处管辖。
言若海身为四处主办,自然对调查内容一清二楚,那份文书上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处卢嘉庆,涉案颇深!
他虽然素来不喜范闲,但一来范闲乃是监察院的人,二来监察院向来要求独立朝堂之外,卢嘉庆掺和进此事当中,让他如何不怒?
即使是以他向来稳重深沉的性子,此时也没办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言主办。”
就在言若海咄咄逼人之时,身后传来了陈萍萍那素来平淡略哑的声音。
言若海转头,看向陈萍萍。
“卢嘉庆是我的人。”陈萍萍淡淡地说出一句话。
言若海素来深沉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诧异,随后眯着眼看向陈萍萍:“为何?”
两人的对话看似没头没脑,实则暗藏玄机。
陈萍萍一句话说出,便代表了卢嘉庆的所作所为都是受了他的指使。
而言若海显然不理解陈萍萍这么做的原因,这才出声发问。
以陈萍萍素来在监察院只管下命令的性子,本不会去解释,但他今日却罕见地开了口:
“你我都老了,总得想个办法扳倒挡在他们几个小的面前的几座大山吧。”
“否则等到你我都退下去,京都各大世家的反扑他们如何能受得住?”
陈萍萍说着,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地怅然。
对这位宛长大人了解颇深的言若海闻听此言,心中生起一股荒诞的感觉。
诚如陈萍萍所说,监察院在这些年得罪了太多人。
一旦积威深重的陈萍萍以及自己等人退下去,而年轻一代又没有继续到足够的威望之时,只怕监察院会成为庆国历史上昙花一现的产物。
这些都是事实,可是不应当从陈萍萍嘴里说出来。
这个心冷了一辈子的监察院头子既然说了这么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只怕是为了更好地隐藏秘密。
念头至此,言若海掀了掀眉毛:“所以在万朝谷内,必要的牺牲是应该的?”
闻听此言,陈萍萍低头拢了拢衣袖,没有说话。
言若海转头看了眼站在陈萍萍身后的卢嘉庆,攥了攥袖袍内的拳头,转身离去。
陈萍萍看着言若海走远,对着卢嘉庆吩咐道:“走吧,范闲等着你我呢。”
卢嘉庆点了点头,推着陈萍萍朝监察院正堂走去。
正堂内,范闲黑衣白带,端坐于堂上。
见到陈萍萍与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