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场气势剑拔弩张之时,范闲从白马义从军阵中施施然走了出来,双手拢袖神色自若,仿佛在逛庙会一般轻松闲适。
对面的军阵纹丝不动,除却偶尔的战马响鼻声及甲胄碰撞声,再无声响。
范闲一句话说完也不再追问,静静站在原地眯眼看着军阵,仿若一顶雕塑一般。
比耐心,他一向不弱于人。
他笃定,大皇子还没那个胆量直接对自己动手!
而且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也足够不是傻子的大皇子想明白一些事情。
果然,在过了足足一刻钟之后,对面的军阵有了动静。
一匹枣红色重马排众而出,驮着乌甲玄盔的大皇子缓缓走到了范闲面前。
“呼——”
大皇子手中蛇矛一抖,直指范闲:“范闲,我要的解释呢?”
蛇矛的信子已经探到了范闲面前一丈之地,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大皇子催马一个疾冲,范闲就会被捅个对穿。
以他六品的实力,在大皇子这个九品面前,甚至连闪避都做不到。
但他神色却依旧不变,颇为无赖地摊手笑道:“解释就在殿下自己的心中,范闲并没有多余的话。”
闻听这话,大皇子脸上怒气氤氲,死死地看了范闲几息,而后冷笑道:“好胆!”
他一句暴喝出口,手中蛇矛高高举起。
“杀!杀!杀!”
大皇子的蛇矛仿佛号令一般,刚刚举起,就带得身后上万精骑齐刷刷地喊了三声杀。
一股席天卷地的气势自虎字军精骑中沸腾开来,带着压迫感冲击到了白马义从军阵上。
“唏律律……”
白马义从的战马一阵骚乱,不少骑士掌握不住手中的战马,被带得原地打转。
原本整肃的白马义从军阵,一刹那间便宣告溃散。
赵将军老脸变得铁青,握着长枪的受指节嘎吱作响,显然觉得自己给范闲丢了人。
大皇子此时也是嘴角翘起一抹不屑的笑,冷冷看着范闲。
那笑脸的意味很是明确,看不起范闲精心豢养的白马义从!
范闲却依旧神色如常,扭头冲赵将军笑道:“赵将军,平心静气,白马义从的威风可不是抖给自己人看的,现在输了阵也没什么丢人的。”
白马义从的威风不是抖给自己人看的,虎字军却将威风抖给了自己人!
大皇子几乎第一时间听出了范闲的言外之意,笑容收敛,一双神似庆帝的眸子中尽是肃杀之意。
他明白与范闲逞口舌之利讨不了好,再次蛇矛直指范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