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仿佛有炸雷。
这是骑兵奔袭的声音,轻骑还是重骑尚不得知,但决计不会少于千数。
一时之间,在场诸人脸色一变再变,虎卫与白马义从摆出死战的架势。
叶仁、王启年一左一右来到了范闲身边。
王启年看着古官道周围层峦叠嶂的山脉,沉声道:“大人先进山,骑兵在山中难以行走,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叶仁沉默着不说话,但一双眸子里透出来的意思,与王启年一般无二。
地动的第一时间,范闲便闭上了眼睛,在王启年的话说完后,他缓缓睁眼。
“不急,等等看。”
他口中缓缓吐出这样一句话,双目远眺前方的道路,神情安定。
王启年老脸一愣,正想着再说什么,却被叶仁摇头制止了。
三人这一番动作的时间,岔路口已经现出了骑兵的轮廓——东侧岔路来的身着州军甲胄、旗帜鲜明,西侧岔路来的浑身黑甲、沉默行军。
“黑骑、沙州州军?”
王启年第一时间认出了两支骑兵,转头看向范闲。
却见范闲神情淡然,迈步朝前走去:“看来,我们安全了。”
得益于天一心法的玄妙,虽然还没到苦荷那种绝妙精深的地步,但他已然能够从先前杂乱的马蹄声中听出来者分属两支军队。
既然是两支军队,那最坏也不过是一方来杀人、一方来救人,他可不觉得,连袭杀他都要偷偷摸摸的对手,能派出两支不同的军队来杀他。
正因为想到了这点,他才没有听王启年的话往山里逃。
行走间,黑骑与州军默契地停在岔路口,沉默地看着范闲与麾下二十多名伤员缓缓走来。
不多时,三方在岔路口会首。
黑骑那方先走出一骑,以与军容如出一辙的冷冽声音说道:“宛长要我等接提司大人回京。”
范闲神情淡然,似乎没听到黑骑的话,转头看向州军。
州军阵营里,领头的是一名身形壮硕的中年将军,一脸的络腮胡与叶仁有得一拼。
范闲冲其拱拱手:“不知这位将军为何而来?”
那络腮胡将军似乎这时才被范闲一句话惊醒,慌忙下马抱拳:“末将徐贲,看到求援烟火,特率部众前来驰援平北侯。”
说话间,他眼睛频繁看向黑骑的队伍,显然是觉得自己前来驰援成了无用之功。
却见范闲转头看向黑骑,神情淡漠地道:“回去帮我谢谢宛长的好意。”
语毕,范闲朝着徐贲走了几步,开口道:“将军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