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州首富徐天麟,状告渭州府尹匡休贪赃枉法,设冤狱草菅人命,致使徐家上下百余口,一晚死绝!”
“渭州首富徐天麟,状告渭州府尹匡休……”
“咣当——”
那才走出衙门的小吏见到这一幕,直接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
“妈、妈呀,出、出大事了!”
他哆嗦着身子站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衙门内跑去:“尚书大人,出事了……”
九月初三,渭州徐天麟千里进京,于刑部门前敲响鸣冤鼓,状告渭州府尹匡休。
因为有着那满满两大车的人头,这件事第一时间上达了天听。
“具体的呢?”
御书房内,庆帝一边批阅奏章,一边追问。
侯公公站在边上,手中拿着状纸:“八月十五,渭州典吏徐盛典于花舫被杀,渭州府尹偏听徐盛典族弟徐继礼一面之词,将渭州乡绅徐天吉锁拿下狱,徐天吉喊冤无果,还被、还被屈打成招……”
“八月二十一,徐家群龙无首,被渭州马贼闯入城外庄园,杀光全家,家财被劫掠一空。”
“徐家老仆带着徐天吉胞弟徐天麟侥幸逃脱,徐天麟怀疑马贼、徐继礼、匡休三人有勾结,于是赴京、赴京喊冤……”
状纸上的内容,着实有些骇人听闻,侯公公断断续续地读完,一直注意着庆帝神色。
却见庆帝面色如常,换了一本奏章继续批阅:“都姓徐,什么关系?”
“这个……老奴不知。”侯公公低下头去。
“你亲自去趟渭州,私下查查。”
庆帝沉声吩咐一句,又道:“至于那个徐天麟……敲响鸣冤鼓扰乱京都,在你回来之前,要各衙门不得理会此人。”
“是。”
侯公公应答一声,将状纸放在庆帝案头,缓缓退下。
两日后,范府。
“敲鸣冤鼓者,不论所告真假,先杖责二十。”
“陛下将这份处罚免了,却又不许各大衙门理会徐天麟,到底是何用意?”
范闲坐在范建对面,皱眉思索。
他身上穿着一件淡天青色苏绸长衫,尽显少年气息,乃是最近与林婉儿日子过得不错,特意置办的。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士也为为悦己者容。
“一百二十八颗人头,这件事情太大了。”
范建瞥了一眼范闲,道:“你好不容易才有几天安生日子,不得胡乱插手。”
闻言,心情不错的范闲撇撇嘴:“就怕陛下又会给我找事……”
“嗯?”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