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范闲,问道:“你的意思是,刘沉岩在被埋了之后,重新苏醒,后来又靠着毅力硬生生爬了出来,找了一个替死鬼?”
“那这个替死鬼是谁,刘沉岩又去了何处?”
范闲神色变得有些沉郁:“最趁手的替死鬼,自然便是贫民窟里的那些百姓。”
“至于刘沉岩去了何处……”
范闲的声音顿了顿,冷声道:“这件事,就得我们去查了,你今日挖出尸体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到了各方的耳中,接下来我们得忙起来了。”
范闲说得没错,言冰云今日挖出尸体的消息,传到了各方有心人的耳中。
而这些人当中最提心吊胆的那一个,自然便是申国尧。
得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来找赵先生。
申府,寻常仆人不允许进入的花园深处。
赵先生坐在花房前,正侍弄着一株株开得灿烂的秋菊。
申国尧匆匆而来:“先生,先生救我!”
“我三年前杀了县中一名大人物,现在尸首被范闲找到了,只怕范闲就在近日就要对我下手了!”
“嗒!”
赵先生手中的花剪落地。
他望着眼前的秋菊,喃喃道:“三年前……”
申国尧凑上前去:“哎呀,赵先生,那件事现在不重要了,现在要紧的是,我该如何自救?!”
说话间,申国尧脸上满是急切。
宋文易放弃了他、范闲不能容他、神秘组织又耍了他。
他眼下,只有赵先生这一颗救命稻草了!
“申四爷莫急。”
赵先生神色恢复正常,嘴角扯了扯,俯身捡起了花剪:“既然宋文易不可信,四爷又找不到其他的帮手,如此紧急情况之下,只能壮士断腕,逃离太平县了。”
申国尧深吸一口气,垂首道:“这个我何尝不知,可……可我多年来积攒的财宝,都被范闲给拿走了,我眼下想要逃走,也没有在其他地方东山再起的本钱了!”
赵先生笑笑:“申四爷别忘了,你在太平县还有不少的田产、铺子。”
申国尧摇摇头:“这些东西急切之中,都没办法变现带走啊!”
闻听这话,赵先生挑了挑眉,走进了花房当中。
申国尧摸不清楚赵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花房前来回走动着。
不多时,赵先生返身而出,手中拿着厚厚一沓文书:“申四爷,做人得居安思危,早在您将田产、铺子交给我暗中管理之后,我便将它们都存了活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赎出来重新典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