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天吉年老体衰,于八月二十夜晚,病卒于渭州府衙。
其间,徐天吉胞弟徐天麟多次向府衙伸冤,但并无脱罪证据,府衙不予理会。
八月二十一,徐家庄园被突然冒出的马贼劫掠,举家罹难,唯有徐天麟在六品老仆的拼死保护下,免于一难,府衙正全力追捕马贼,至今未有消息。
……
案卷很是简单明了,后边附着证词、证物,想来侯公公整理花了不少的功夫。
四人看完这案卷,互相对视一眼。
太子率先开了口:“人证物证俱在,毫无翻案的可能,可以定性为徐天麟诬告。”
扑通!
徐天麟闻言再度下跪,连连叩首:“殿下,我胞兄一向修身养性,多年未曾出家门半步,怎会突然邀请徐盛典赴宴,又刺死他,这必然是有人陷害啊殿下!”
“啪!”
太子惊堂木拍得人耳膜发疼,瞪着徐天麟冷喝道:“徐天麟,本宫可以给你看看案卷,你自己指出来,问题在哪?!”
语毕,他扬手一推,桌上的案卷哗啦啦落了一地,铺展在了徐天麟面前。
见状,范闲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殿下,此举有些过了……”
“过了吗?”太子冷笑一声,斜睨着范闲:“本宫怎么觉得,刚刚好!”
“咳咳,”二皇子轻咳一声,挡住太子的视线:“的确有些过了。”
说着,不待太子说话,他又看向范闲:“案卷上看不出问题,看来得去渭州实地走一趟了?”
范闲点点头,表示赞同。
二皇子又看向从坐下就在闭目养神的舒芜:“老大人觉得呢?”
“呼噜……呼噜……”
回应二皇子的,是舒芜的呼噜声。
范闲见状,手肘戳了戳舒芜:“大学士,退堂了。”
“啊?……噢。”
舒芜一个激灵,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便欲朝外走去。
“舒大人!”
太子轻喝一声,叫住了舒芜。
范闲与二皇子一左一右,将这位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的大学士扶了回来,将二皇子方才的提议说了一遍。
“没问题,都依你们。”
舒芜答应地十分干脆,仿佛一个应声虫。
事情议定,范闲与二皇子也没问太子的意见,以主审的名义,当场给庆帝上了一道奏请前去渭州的折子,随后将徐天麟暂时押了下去,今日就此退堂。
范闲落在最后,帮着整理好了案卷,这才离去。
“大人。”
守在刑部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