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朵朵在一旁出声,自告奋勇。
范闲扫了一眼她的农妇打扮,再看看腰上的两柄短斧:“你?”
“嗯?”
海棠朵朵听出了范闲话语中的不信任,瞥了后者一眼:“小皇帝的丹青,是我教的。”
范闲一怔,这才想起这位是北齐圣女,苦荷大师的关门弟子。
他讪笑着点点头:“麻烦圣女大人了。”
海棠朵朵没和范闲多计较,去了前堂吩咐伙计购买画具。
等待画具的时间,范闲去见了一趟赵先生,确定了后者没有易容,便没再急着审讯他。
陶半瞎那番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范闲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赵先生很有可能便是那给陶半瞎钱的书生,只是现在易了容。
眼下确认了赵先生这副样貌是真容,范闲等人便推断出了另一个可能——当初那副书生相貌,是赵先生易容而成的!
不多时,画具到来,海棠朵朵在陶半瞎的回忆叙述下,一点点完善着那书生的脸。
不多时,一张栩栩如生的面庞出现在画纸上。
北齐圣女的丹青之术,并没有因为提升修为的原因荒废。
“宁不平?”
言冰云望着这副画像,目光闪烁,口中吐出了一个名字。
范闲和海棠朵朵都是面带疑惑,看向言冰云。
言冰云沉吟片刻,开口解释道:“此人是宁不平,三年前出现在京都的读书人,以白身在太子举办的文会上语出惊人,一举成名,成为京都达官贵人府上的常客。”
“一年多前,他突然不见了踪迹,监察院查过,没有找到线索,京都成名的文士众多,这件事发生后不久,众人就淡忘了他,当时这人是我负责查的,印象深。”
言冰云大致介绍了画上的人一番,看向范闲:“那时候,你还没来京都。”
没到京都,自然就不知道宁不平的存在。
范闲目光闪烁,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三年前……刘沉岩死……宁不平突然出现……刘沉岩出身书香门第……”
他霍然起身,将画像攥在手中,朝着柴房走去。
他怀疑,这位宁不平,便是刘沉岩!
“哐!”
柴房的门打开,范闲没啰嗦,将画像摊在祝闻是面前:“你可认得此人?”
祝闻是一愣,认真地看了画像半天,摇摇头:“不、不认识……”
范闲一愣。
自己猜错了?
他闭上眼睛,脑中思绪急转。
片刻后,他上前解开祝闻是被拴在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