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
货郎越说,神色越是灰败。
原来这场他们计划已久,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行动,早就在范闲的眼皮子底下了。
范闲没有理会货郎的表情,继续道:“也正因为如此,你们会关注着卢宣,在卢宣出来的第一时间,便会想办法询问他。”
范闲这话,回答了货郎关于自己为何知道他会去卢府的问题。
不等货郎再问,范闲便接着道:“君山会行事风格我早有了解,想人之所不常想,也就是会利用许多人的思维盲区。”
“五谷坊三日前才被我查过,正常来讲我不会继续注意这里,你在卢府若是侥幸逃脱,来这里的几率非常大。”
说着,范闲直直看向货郎:“更何况,除此之外我也不清楚你们的其他据点,只能选择在此守株待兔。”
“我承认,这一步棋,我有赌的成分。”
货郎垂着头沉默半晌,摇头苦笑道:“可是小范大人你,赌对了。”
眼下他货郎成为阶下囚,便是最好的例证。
范闲轻笑,没有理会货郎的话,站了起来:“走吧,还是先回院里再聊,免得夜长梦多。”
货郎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
他认命地站起来,随着范闲走出了五谷坊。
站在五谷坊门口,见监察院人手要直接押着他上街,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等等,小范大人,我们就这么去监察院?”
他说着,上下看了看自己。
范闲笑问:“不然呢?”
货郎眉头微蹙:“君山会在京都的眼线众多,大人不找辆马车装着在下,悄无声息地带在下去监察院,而是就这么招摇过市,会多许多麻烦。”
范闲继续笑:“我不怕麻烦。”
听到这话,再看看范闲的笑脸,货郎心凉了半截。
范闲的用意,分明就是要他招摇过市,好引来其他的君山会成员,玩一手兵法上的围点打援。
这一路走来,只怕无论是来救他的,还是来灭口的,都逃不过监察院的魔掌。
虽然已经向范闲投降,但想到昔日旧主接下来的遭遇,货郎难免心有愧疚。
“嗖!”
一支箭矢,在此时悄无声息地射过来。
第一波攻击,远比想象中来得早!
“当!”
有监察院人手挡在了货郎面前,箭矢落在前者身上,发出脆响,颓然落地。
货郎透过那人破碎的衣物看到了泛着金光的内甲。
范闲对这箭矢袭击,早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