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放在哪一个年轻臣子身上,都是无上的殊荣。
而他范闲又刚刚结束禁足,得了这项差事,充分展现了庆帝对他的信任与恩遇。
只是以他对庆帝的了解,给了甜头,接下来就该有难题要他解决了。
那么,庆帝在这时召见自己,想必就是冲着给他抛难题来的。
范闲正思索间,侯公公已经领着他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庆帝褪下朝服,正披着一件银底金边的奢华袍子,聚精会神地磨着墨。
他的指尖已经沾了不少墨汁,看起来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范闲心中微动,试探着走到书桌不远处:“陛下,磨墨的事,就由小臣代劳吧。”
这话说的有些无礼,庆帝不由得抬头看了范闲一眼。
见范闲面无表情,他平静地将墨石递给了范闲。
范闲接过墨石,认真地磨起墨来,心中不喜不悲。
他素来不是不知进退的性子,之所以有这个请求,无非是要试探一下庆帝到底是不是在给自己出难题。
眼下,看庆帝很自然地将墨石递给了自己,他心下愈加笃定,这位千古一帝又有麻烦要交给自己解决。
否则,庆帝不会容忍自己贸然提出磨墨,打断他的兴致。
果然,只听在书房中踱着步的庆帝悠悠开了口:“言冰云最近办事不错,审查京都衙门递上来的自查纪录的事,可以交给他做。”
范闲磨墨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动了起来。
这件事,庆帝在朝堂上交给了身为监察院提司的他,现在又让言冰云去办,虽说在程序上没有问题,但更加佐证了接下来的难题的难缠之处。
他不动神色,等着庆帝的下文。
庆帝等了许久,没有听到范闲的回应,继续道:“半个多月前,承泽从西边送来了一份密折,你看看。”
说着,庆帝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掷在了桌上。
这下,范闲不能再装哑巴了。
他放下墨石,朝着庆帝拱拱手:“是。”
语毕,他拿起桌上的折子细细翻看起来,只是才看几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惊疑不定地望向庆帝。
这密折上的事情,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也让他心中隐隐明悟,庆帝前些日子对长公主和太子的打压,根源可能就在这张密折上。
庆帝直视范闲惊疑的目光,平淡地道:“这件事,你来解决。”
接着,没等范闲应答,庆帝又道:“京都乱了有些日子了,京察之后,朕不希望还乱糟糟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