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不例外。
他的一封中旨惹怒了不少朝臣,许多人义愤填膺。
群情激奋之下,足足上百名官员在宰相林若甫的带领之下,跪在宫门前,叩请庆帝收回成命。
注重礼法的认为庆帝这则中旨不和规矩,应当改。
注重国家安定的认为骤然召回边关大将,会让西胡有机可乘。
……
百官的理由各不一致,但最终目的都是要庆帝收回中旨。
范闲去监察院看了叩宫之人的名单,随即入宫的时候,小宦官特意引着他走了另一道宫门,避免与那些跪在正门前的官员遇上。
范闲很承情,临别时不着痕迹地朝小宦官袖底塞了张银票。
再往前走,有另一名从未见过的中年宦官引着。
这中年宦官气息如渊,沉默寡言,看着也眼生,让范闲心中绷紧了神经。
没走多久,中年宦官停了下来,伸手往前一指:“到了,小范大人。”
他的嗓音沙哑,仿佛勺子刮过碗底一般难听。
范闲笑着朝其拱了拱手:“多谢,不知这位公公姓名?”
“奴才洪启才,御马监少监。”
中年宦官操着难听的沙哑嗓音回答了一句,便转身退去。
范闲目送其远去,转头看向中年宦官方才指着的宫门牌匾——乾德殿。
乾德殿,囚着二皇子的地方。
范闲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地穿过守门的禁军,走进了宫苑。
院子里,庆帝坐在一方池塘的凉亭内,洪公公侍立身后。
范闲三两步走上前,弯腰行礼:“臣范闲,参见陛下。”
“起来吧,”庆帝手指摩挲着空无一物的石桌,淡淡开口:“宫门口的人交给你,日落前朕不希望那还有人跪着。”
范闲目光隐讳地从庆帝摩挲石桌的手指上收了回来,迟疑片刻后问道:“敢问陛下,是怎么个章程?”
这话一出,范闲立即感受到有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低垂着头做拱手状,没有言语,也没有退缩。
良久,庆帝收回落在范闲身上的目光,声音淡漠:“洪四庠,东西给范闲。”
嗒,嗒……
随着几声平静的脚步声,范闲骤然感觉身边的压力大了几分。
只见面容枯瘦的洪公公来到他面前,递出了一片兽皮。
范闲余光瞥了一眼庆帝,仔细接过兽皮。
这似乎是西胡人纪录东西的载体,上边写满了秘密麻麻的人名——闻天禄、易承志、丁维……
范闲仔细